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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四了,我們不再是社團的「當權派」,我們對社團也不需再有太多的「希望」,也不用再期待自己有什麼「成長」,只要擺出一副「在野」的「國策顧問」樣即可。於是我們無所事事,我們東晃西晃,我們花天酒地,我們日漸靡爛......我們在搞什麼呀!雖然是胡說八道,不幸的是倒還有幾分真實性。

  當年巧合的是許多國定假日都在星期四,而星期三晚上是固定的團練。於是團練完後,擴大吃宵夜的規模,在當年十月九日的晚上,學國父的武昌起義,首先發難,在師大夜市的攤位上,叫來了一瓶一瓶的玫瑰紅,擺上了流水席,大吃大喝,也不曉得在慶祝什麼,總之HIGH到最高點、吐在水溝邊。喝喝想上廁所,卻不想在牆邊解決。聽說附近一家 PUB可以上,就踉踉蹌蹌地踱過去,還記得德明在後面喊:「喂!等我啊!你不來牽我,我怎麼過去啊!」一輩子都記得那聲「溫馨」的叫喊......

  好景當然不會維持太久,學妹呂家玢遲到說:「我先乾三杯為敬!」乾完就throw up在旁邊草堆(衝著這酒膽,之後就有了「呂三杯」的外號);學弟博倫攤在公園椅上雙手亂揮,口裡講是那句名言:「我頭腦很清醒,只是四肢不聽使喚。」;家銘喝到拼命地要把整張桌子抬起來....就在場面即將要完全失控之際,唯一清醒的炯熾把帳算清,並且把我們這些醉鬼安置到學長江丕揚家,我們橫七豎八地倒在他家的地板上。然而不幸的是,酒是有後勁的,於是那個晚上我們領教了把玫瑰紅當葡萄汁喝的後果......(以下關係到個人名譽問題,不再細說)

  結果就是隔天的十月十日,幾個人仍舊倒在他家的地板上,全身不太能動,只能用眼睛看著電視上的乏味的閱兵轉播,直到稍微好轉才回家。當然從此之後,我們就變成學長的拒絕往來戶了。

  像這樣的酒局,在這一年之中還有好多次,主導者幾乎都是我們這幾個大四的。喝酒的快樂時光也是不少,但喝完後常常留下的是揮之不去的宿醉與空虛。所以酒這玩意兒,怎樣能喝到剛好,也真是難說。不過現在的我,總覺得喝酒容易,找酒友難。對於當時的時光,其實是蠻懷念的。

  回到社團吧!除了既定的行事曆之外,幾個彈撥的同好們感情很好,破天荒地辦了一場「彈撥之夜」,大概彈撥的那幾首小合奏全都上去了,節日狂歡、天山之春、山茶花、駝鈴響叮噹、潑水節、歡樂的夜晚....想來想去,大概就差一個三六了。另外還有劉兆祥的劍器、黃皎烈的絲路駝鈴(真是駝鈴滿天下)、張士能的陳隋等。節目單看來像是自己用印表機印的,然後再用蠟筆「後製作」一番,頗有創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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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學期的期末公演,也有一件空前的事,就是請大陸名作曲家顧冠仁給我們寫了一首曲子:「洱海情」,所以這曲子還真的是由我們「首演」,事後去大陸時顧冠仁說他本人都沒聽樂團演奏過,第一次聽就是聽我們演奏(真是令人同情)。我記得沒錯的話,後來的比賽應該也是用此曲作自選曲。這場公演中其他的曲目有雪蓮花、劍魂,另外德明指了一首「春」,家銘吹了一曲巴烏「漁歌」,廷仰又把「駱駝與少女」拿出來炒炒冷飯(已上過很多次了),大概就是這樣。「春」的感覺很不錯,雖然是老曲目了,那種律動的感覺每當想起總是令人興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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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四的我,在課業上已然對興趣索然的土木耐心不再,修了一些社會系的課,在想能不能考社會研究所,後來才發現實在是太難了。東西難唸、名額又少。接著發現了一盞明燈──三民主義研究所,名額多,好像也不會很難準備,當下轉換跑道,唸一唸四人幫寫的經濟學,看看報紙的修憲情形,居然讓我考上了,又開啟了國樂生涯的第二春。而德明也同樣默默地在準備跳離現有的跑道,準備轉財金系。為了這個目標,還忍痛犧牲了好不容易辦成的第一次大陸巡迴....其他像兆祥也不再留戀自己化工系,跑去中原唸室內設計了。我們這一屆真的是人才很多,而且都是怪怪的人才....:)

  這一年最後的重頭戲,就是難能可貴地辦成了第一次的大陸巡迴。好像在此之前只有台大學生會辦了一個這樣的活動,不過只有幾個人去,不像我們要連人帶樂器一整個團搬過去,所以臨行前甚至還有記者來採訪。這次的行程先由香港轉機到上海,再由上海搭火車到杭州,然後坐中國民航到北京,接著再飛桂林,最後再回到香港,前後共12天,非常緊湊。行程中與上海民族樂團、中央音樂學院有文化交流(其實是學習才是),杭州的西湖和桂林的石林則是純觀光。

  旅途尚稱平順,唯一的大trouble 是在杭州機場要飛往北京的時候,飛機故障,就這樣我們在杭州機場從早上耗到下午,得到唯一「補償」是一個上面只有一層滑蛋的便當,傳聞中國民航有問題的飛行品質,沒想到親身經驗。

  由於是第一次到「匪區」,一方面安全問題,二方面又代表台灣,所以管理階層壓力很大。不過在生活組DB(陳俊霖)的強力作為下,雖然有些爭執,但大夥兒還是盡量節制自己愛玩的心,配合作息表上不時出現的宵禁措施。至於同是生活組的皎烈,經常是其他人都把事情搞定了,才慌慌張張地過來「提醒」,最後還是別人和他說:「全部已經弄好了,不要緊張喔!」

  在音樂方面,主打曲目是大倫指揮的「宮商角徵羽」套曲,廷仰難得也帶了一條「浪裡銀橋綠蔭來」,骨灰級學長大枯(周福強)帶「酒歌」,黃寶呱吹「陽明春曉」....除了「洱海情」是要獻給作曲者顧冠仁之外,其餘清一色都是「非大陸」的作品,而且盧亮輝就佔了三首(另外還一首「山地」),顯然是刻意「迴避」大陸作曲家作品,以免「自曝其短」。其實我個人是覺得應該參半,而且如果正好有拜訪到某作曲家的機會的話,反而應該盡量用一些他的作品在內,這樣還可以請他現場指導,才有「交流」的功效。至於樂團程度是幾斤幾兩,人家專業的根本沒掂兩下就探到底兒了,光用些「奇怪」的曲子作障眼法是沒用的....至於曲子的安排,我覺得「吵」的曲子太多,整場聽完會有點累,團員也練得很辛苦。不過大陸的人反映好像還挺好的,不曉得人家是客氣還是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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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次巡迴在文化交流上收獲很多。在上海看到了大師閩惠芬與俞遜發,我還和俞遜發一口氣喝了三杯烈酒,喝完後我嘴巴都僵了,他卻自顧自地跑去下一桌找人再喝,這就是把啤酒叫「啤水」的酒豪演奏家。在北京和中央音樂學院的學生交流,和現在的知名二胡演奏新秀于紅梅有講到話,另外交了一個朋友許文靜,她也拉二胡,畢業後進中廣民樂團,在她的牽線之下,之後的第二次大陸巡迴才能和中廣交流,進而親眼見到「舞台巨人」彭修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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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二胡大師閔惠芬合影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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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梁祝作曲者何占豪合影

 

 

結語

  縱觀這幾年的台大國樂團,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,就是「首次」、「率先」這些字眼用在台大國樂團根本是理所當然的。很多事情我們一直走在每個大學國樂團的先端,其他人再踩著我們的步伐跟進。只有守住前人的基業是不夠的,新的社團領導者必須有開放的胸襟與前瞻性的眼光,勇於突破現狀,才算是傳承到一屆屆學長姊的「精神」。雖然任重而道遠,但驀然回首之際,你會發現能身在台大國樂團,創造一次又一次的「第一」,其實還是很幸福的。

 

2019年重新整理後結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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