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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毛老師以前教的是風評不太好的私立高中,在「都市叢林」裡度過了數年,僥倖存活下來(意思是仍然待在老師這個行業….但也不排除因沒有其他特殊才能,只能教書混口飯吃),更「幸運」的是他參加教師甄試,考上了大家心目中的明星學校──健康國中(簡稱「健中」)。雖然從高中到國中需要一些調適,但基本上一方面遠離了那些牛鬼蛇神(請恕作者用語粗俗外加沒有教育愛),二方面工作又有了保障。所以毛老師心情大好,覺得自己人生的下一階段已經由黑白步入彩色,由黑暗走向光明!

 

        由於毛老師是「有經驗」的老師,所以學校排給他八年級的班級,希望他能「勝任愉快」。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,毛老師準備好了教材,步入了他要教的第一個班、第一堂課

 

        一到教室門口,裡頭真是人馬雜遝、呼聲震天。聊天的聊天,打球的打球….不是教室嗎?怎麼可以打球呢?打破玻璃怎麼辦?毛老師趕快進教室制止…..

 

「你們這些打球的人渣給我住手,他X的打破玻璃怎麼辦?我告訴你隨便一片玻璃都比你們一輩子的價值高…..

 

        以上只是毛老師的心中OS,因為在以前那個「叢林」裡,這樣的反應司空見慣,現在不一樣了,回到了「文明」世界。文明的事文明解決

 

「各位同學你們好!我是你們新來的數學老師。可以把球先收起來嗎?下課可以再玩。還有,可以先回到座位上嗎?我們要上課嘍!」

 

        打鬧的同學們看了他一眼,慢慢回到座位坐好,算是給這個「新人」一個面子,順便也想掂掂他的斤兩,探探他的底

 

        「好!我們打開課本,翻到第一章第一節,也就是第一頁,看看乘法公式….」正當他準備要講課時,瞥眼望見斜對角有個同學還在吃包子….

 

        「這位同學,你叫阿明是吧?」他不忘裝裝內行,火速從座位表找到他的名字。「上課不能吃東西喔!….

        「可是我們以前老師都可以讓我們先吃早餐

        「這就是他為什麼會走得那麼快、教不下去的原因!」

 

        以上依然是他的心中OS,這種話怎麼能說出口呢?第一堂課還是要保持風度…..

「阿明,上課吃東西對老師不尊重喔!還有別人可能看了也想吃,那就很難上課了,還是收起來下課吃好嗎?」

阿明不太甘願地多吃一大口再收起來,繼續他對新老師的「觀察之旅」。

 

        「好!那麼我們再來上課,乘法公式就是….這位同學,你可以醒醒嗎?」毛老師又注意到左前方一個同學,他好像從剛才全班很吵時就趴睡到現在

        一個「熱心」的同學替他回答:「老師,不要叫他了啦!他是叫不起來的,一到學校就『上線』了,從來就沒下過….

        「『上線』是什麼意思?」

        「『周公ON LINE』啊!」全班爆笑,原來老師連這個都不懂

        「喔!好啦!我知道了。但還是叫他一下比較好,我怕他一直睡同一邊會脊椎側彎」毛老師自以為有梗,可是沒有人笑,顯然同學和他有代溝

        「喂!起來啦!」旁邊同學粗魯地大聲拍他桌子,把他嚇醒了。他睜開雙眼,充滿血絲

        「老師!這可是傳說中的『血輪眼』喔!你一定不知道吧!哈哈…..

        「這是…..

        「火影忍者『卡卡西』啦!老掉牙卡通了都不知道….

        同學反應真是有夠嗆,只能怪自己不夠「貼近群眾」,僅知道足球明星「卡卡」,哪知道「卡卡西」是何方神聖?

 

        「好啦!不管如何,同學也醒了,我們可以上課了,這個斯斯有三種,乘法公式也有三條,就是…..咦?那個位子怎麼沒有人?」同學順著老師指的方向望去,座位上空空如也

 

        「老師你找我嗎?」一個「聲音稍粗」的女聲傳來。毛老師過去一看,她….坐在地上,和旁邊同學聊天中

        「妳怎麼不坐椅子上呢?」

        「老師,坐地上涼快啊!」

        「不行!坐地上像什麼樣子,巡堂老師過去怎麼辦?」毛老師過去在私校很怕巡堂老師,因為巡到同學不規矩,學校不會罵同學,反而責怪老師沒管

        「巡堂的組長還沒來,而且我跟他很熟,安啦!」

        「好啦!坐回位子吧!女孩子家,也要有個樣子吧!」

        OK的啦! 新老師給你個面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 那個全班公認的「男人婆」爽快地坐回去,眼睛還在骨碌骨碌轉,不知在打什麼主意

 

        「好!我們繼續上課,乘法公式有三條,有同學知道是哪三條嗎?」問問題就對了,上課就是要有互動…..毛老師心裡想。

        此時立刻就有人舉手了。「阿吉,你知道答案嗎?說說看

        「老師!我要上廁所。」

        唉!到哪裡教都有這種掃興的事,有什麼辦法?你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急還是假的急,能不讓他去嗎?

「去吧!要快點回來喔!」毛老師無奈回答。

「老師我也要!」他旁邊的阿華立刻跳起來。

阿吉和阿華沒等毛老師反應,就迅速衝出教室。毛老師正錯愕中,有個「多事」的人此時才說:「老師,你不該讓他們去的,他們一出教室都很久才回來,也不知是在廁所聊天還是到哪兒逛

 

人都走遠了,叫也叫不回來,教室不能沒人顧,只有等待奇蹟出現了。毛老師開始在想,這節課怎麼過得這麼慢

 

同學們趁著這個「空檔」,某排前後有兩個人開始一個對另一個丟紙團、另一個對第一個射橡皮筋。毛老師正想阻止,餘光又發現左邊角落有同學在看手機打簡訊(or電玩,who knows?),右邊角落有同學看漫畫…..這一切一切,似乎又回到之前的「都市叢林」一樣的狀況了…..

 

「夠了!全部都看這裡!」毛老師終於大聲咆哮怒罵,顧不得什麼第一堂課什麼風度了……

「你們到底要不要上課?全班亂七八糟,像什麼樣子?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。坐好!課本打開

同學們顯然習慣於這種場面,並沒有受到任何驚嚇。但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鬧大,就稍微收斂了一些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「好吧!乘法定理看來大家都會了,不如跳躍式教學好了,直接看到後面的『勾股定理』….」只見一堆同學開始忍著笑,後來忍不住了索性直接說:

        「老師!你在教什麼『股溝定理』啊!好色….

        「我是說勾股….

        「股溝!」「股溝!」…..此時已是全班哄堂大笑,剛才好不容易營造的「肅殺」氣氛此時已蕩然無存,毛老師純然被當作為一個笑柄

 

        「好啦!股溝就股溝,就當作是勾股定理的別名,這樣你們高興了吧!來,繼續上課,這個勾股定理指的就是直角三角形…..」毛老師想一筆帶過呼嚨過去,只是看到前面的阿祥,他真的很難裝作沒看到

        「阿祥同學,你為什麼脫褲子?」阿祥把外褲脫一半,露出他的超花四角內褲

        「老師,你不是要股溝嗎?我就順便露個股溝給大家看看呀!夏天這樣比較涼快嘛!」阿祥一邊說還一邊左手勾住旁邊女同學說:「而且我馬子超喜歡的!」

 

        毛老師此時已快心臟病發,但還有更慘的狀況……後面兩個人打起來了….

「看!三小!」

「看!乎你死!」

……….(嗶!字句更加不雅,只好消音…)

 

        這時前面有人想到「艋舺」電影情節,說了一句:

「意義是三小,我只知道義氣。」

 

阿祥勾著掙扎抵抗的女同學的手還沒放下,隨口就一句:

「義氣是三小,我只知道乎你死!」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毛老師此時真的是萬念俱灰,了無生趣。他心裡想,我要不要回原來的地方,問問校長可不可以讓我回去…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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